陈言默将安晓送到检查室转身离开,傅易轩也紧跟着出去,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和陈言默谈。

    顾芷兰那个电话,已经让安晓心存疑虑。陈言默和傅易轩神神秘秘的出去,她心里的疑虑更重了。

    陈言默忽然提起孩子的病,他匆匆离开,难道是去谈孩子的病情?

    安晓趁着护士不在,悄悄摸到了傅易轩办公室附近。轻轻贴在门,偷听他们的谈话。

    门的隔音效果较好,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,紧紧的贴在门,也没能听清楚他们说话的具体内容。

    直到陈言默怒吼出“活不过一岁……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,一定要将孩子治好。”才终于确定了她的猜测。

    孩子活不过一岁?

    不,她的孩子那么健康,怎么可能会活不过一岁?一定是医生弄错了。

    安晓小心避过陈言默带来的人,摸到儿科诊室。那位权威的儿科主任不在,问了护士才知道,他忽然被安排给了一位特殊病人。

    能够让享誉全国的儿科医生亲自照顾的儿科特殊病人,和陈家必定脱不了关系。

    安晓一颗心七八下,浑浑噩噩的到了陈家的特留IP病房附近,踟蹰不前。

    她既希望里面的孩子是俊彦,又害怕是他。

    如果俊彦在里边,说明他脱离了顾芷兰的控制,至少目前没有生命危险。但是,需要国内一流儿科专家亲自陪护,病情必定不会轻。

    在附近来来回回徘徊了好几次,安晓咬了咬牙,终究还是下定决心进去一看究竟。

    安晓在IP病房门口站定,深吸了一口气。正准备推门,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说话声。

    “芷兰姐,你不是说那个孩子被我哥接回来了吗?可我找遍了医院都没有看到。”陈妮娜打着电话往这边走。

    安晓赶忙躲进角落里。

    “病情……哦,我知道……你放心。那个孩子对我们还有用,我暂时不会下手。而且,他本来活不久,我干嘛自讨没趣……”

    安晓的一颗心紧紧的揪在一起。

    陈妮娜的话,证实了病房里的人是她的俊彦,也证实了孩子活不过一岁。

    安晓捂紧嘴巴,轻声哽咽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

    明明出生的时候,俊彦的身体十分健康。不过是带他离开蓉城一段时间,出现了这么严重的问题,居然到了要丢掉性命的地步。

    安晓站在旁边,腿灌了铅一样,一步也没法往病房挪动。

    她不敢去亲自去证实。

    不知道,还能给自己留一点希望,一旦知道了结果,这点残存的希望也没有了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安晓收拾好情绪,去厕所洗了把脸,直接回了诊疗室。

    陈言默从傅易轩的办公室出来,在诊疗室没有找到安晓。连门口的保镖也不知她的去向。

    正当陈言默怒不可遏,要教训不尽职的保镖,安晓出现了。

    陈言默浑身散发着冷气。“你跑到哪里去了。”

    安晓低着头,两只手不断绞着衣角。

    “本来要给你煮姜汤,被我手笨的打翻了。”声音呐呐,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。“我去急诊室让医生给你开药。可是,他没有看到病人,不愿意拿药给我。”

    在出门之前,安晓已经将借口想好,急诊室她也真的去问过,不怕陈言默查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安晓的声音里染了哽咽。“我好像一直在给你添麻烦。”

    安晓越说越伤心,泪水像断线的珠子,不住的往下落。

    陈言默心疼的将她抱进怀里,轻轻抚着她的后背。“别哭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好笨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,你很好。”

    陈言默搂着安晓下楼,路过急诊室,又被她催着去抓药。

    为了不让安晓看出破绽,他让医生胡乱给自己开了个单子,拿给保镖去抓药,然后搂着安晓车。

    保镖很快将药抓了回来,却并没有将药递给陈言默。安晓心了然,眼神也跟着暗了暗。

    本来安晓还想留在陈言默身边徐徐图之。如今这一切都没有必要了。

    孩子到了陈言默手里,不仅不会有意外,还会得到最好的救治。她只要安安心心待在陈言默身边,时不时从他只言片语推测孩子的情况,足够了。

    然而,半山花园毕竟离市区太远,陈言默每天来回在路会耽误很多时间。

    顾芷兰进了尚宸国际捣乱,Aair和南宫瑾合作,抢了陈言默许多订单,公司内部又爆出许多问题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,陈言默四处奔走,寻找新的合作商,忙得焦头烂额,自然不能将时间耽误在路。一连好几天,他都没有出现在半山花园。

    从医院回来后,陈言默被安晓感动的一塌糊涂,给了她一部只能与他联系的手机。开始两天,在公司暂时忙完公事,他都会在休息的时候给安晓发个简讯。

    然而这两天连个简讯也没有。

    陈言默不回来,她几乎与外界断了联系。

    从医院回来已经有一个星期了。这一个星期的时间,不知道医生有没有想出救治孩子的办法。

    安晓看了眼手背已经结痂的伤口,狠心的去厨房拿了辣椒酱抹去。

    半个小时后,她紧张的叫来保镖。

    “手的伤复发了,我要去一趟医院。”语气坚决,没有半分征求他们意见的意思。

    保镖看了眼她红肿的手,脸有几分为难。

    “这几天外面不是很太平,还是将医生请到家里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医生过来挺麻烦的,还是我自己去医院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陈少吩咐,让我们在这里寸步不离的守着您。”

    安晓眼神暗了暗。“既然是言默吩咐的,那照办吧。”看孩子的事情,只能从长计议了。

    安晓以为来的人会是傅易轩,结果是一个面生的年人。

    她从来没在仁爱医院见过这个人,无法确定他与陈家的关系。打听孩子病情的事情,只能暂时放下。

    为了想办法知道孩子的情况,安晓折腾了一天,身心疲惫,却无法入眠。辗转到凌晨,迷迷糊糊正要睡过去,耳边忽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,一下将她惊醒。

    窗帘晃动,一个高大的人影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“是谁在那里!”

    “呵呵呵……”寂静的夜空里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。